还原泰国普吉沉船事件始末:五大疑问待解

来源:华西都市报  时间:2018-07-11 08:2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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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 杨雪 谢凯 泰国普吉报道
  “凤凰号”遇难者头七遇难人数已升至45人
  11日就是泰国普吉岛沉船事件遇难者“头七”,已有幸存者陆续返乡,部分逝者家属亦同意火化。广东少年毕业旅行5人团,最终只剩4位少年,于10日晚降落白云机场,回到正常生活当中,而他们的同伴仍停留在普吉,等待一个尚未确定的归处。
  7月10日,泰国普吉府府尹诺拉帕在救援情况通报记者会上表示,泰国救援人员在渔民的帮助下又发现3具遗体,基本可以确认为游船翻沉事故遇难者。因此目前确认遇难人数上升至45人,仍有2人生死不明。
  诺拉帕说,从发现地点、遗体特征来看,基本确定新发现的3具遗体为“凤凰”号游船翻沉事故遇难者,具体身份需待家属辨认。
  悲痛之外,7月5日的事故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近一周的采访中,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同数位生还者反复交谈、核实细节,试图抽丝剥茧,还原“凤凰号”最后一日的经历。
  疑问1
  当天是否发布禁止出海通知?
  5日上午约9点,“凤凰号”原定90余名客人在普吉岛查龙码头登船,由于各种原因,5人临时决定不上船,最后登船人数为89人,其中有87名为中国游客,另有2名外国人。此时天色略阴沉,下着小雨。经多名普吉岛旅游从业人员证实,此时码头上悬挂的出海旗帜为允许出海的绿色,而当天普吉岛查龙码头的游船几乎倾巢而出。“凤凰号”并非唯一或者少数“违反禁令”出行的船只。
  上船10多分钟后,有导游向乘客们表示,“救生衣可以脱下了”,此时船只已经行驶在海面上。根据当天的行程安排,“凤凰号”将造访小皇帝岛和大皇帝岛。在前往第一站小皇帝岛的路上,来自广东的五人毕业旅行团在三楼拍下了最后一张齐整的背影合照。
  根据泰国方面公布的消息,当天相关部门曾发送短信预告将有风暴,提醒船只不能出海。但截至目前为止,该说法有2个争议点:一是短信发送的时间据信在下午4点左右,而此时“凤凰号”已出海一整天,并即将踏上从大皇帝岛返回的归途;二是这条短信究竟有没有“禁令”效力,或者只是通知的形式,尚未得到泰方正面回复。也有说法称,这条短信只针对当天的渔船等船只发送,并未包括游船——这一说法目前仍待证实。
  疑问2
  导游没有督促游客全程穿救生衣,反而收走?
  小皇帝岛的行程是进行一系列水上娱乐活动,在尽兴玩耍后,客人们陆续返回。
  “导游站在船舱门口,逐一收我们的救生衣,不让湿的穿进去。”幸存者许小姐和林先生均认可这一说法,“说是怕把地板打湿,所以救生衣收起来后,都挂在一楼船舱外的柱子上。”
  在这个细节之后,“凤凰号”上全程穿救生衣的乘客已不多。加之随后大皇帝岛的行程相对更休闲,一天时间下来,到客人们逛完大皇帝岛的沙滩,惬意离开时,“凤凰号”上的乘客们,几乎都没有要再穿上救生衣的意识。在数天的采访中,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多次听到同样的细节描述:“船要翻之前,导游冲到1楼船舱逐一派发救生衣。”而部分幸存者证实,自己穿上救生衣冲到甲板上不足半分钟,船就沉了。
  值得一提的是,多名幸存者确定,在上船前并未被要求签订任何“安全告知”之类的文件。此外,”凤凰号“幸存者中,有一名孕妇。
  疑问3
  沉船前船长等工作人员作了哪些应急准备?
  当天下午4点,“凤凰号”从大皇帝岛出发回航。此时天色开始阴沉,而据泰方说法,“通知短信”已发送。“凤凰号”没有停在大皇帝岛等待风暴过去,而是凭借经验,选择如期回航。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反复核实后证实,风暴大约在15-20分钟内聚起,此时“凤凰号”正行驶在海面上,身后是大皇帝岛,身前是珊瑚岛,两岛遥遥相望可见。4点15分至4点20分左右,风暴正式来临,船只在风雨里摇摆,左右倾斜幅度达到45度。有乘客表示害怕,但有导游说:“你看我都没有穿救生衣,怕什么。”
  据船上工作人员阿东介绍,当他发现情况越来越糟时,曾询问船长“这船会不会出事”,但后者当时如何回应并未清晰说明。随后阿东到1楼派发救生衣,此时1楼船舱内聚集大多数乘客,连地板上都坐了人,但大多数人在船员派发之前没有穿救生衣。
  “一楼发完了衣服,我叫他们去甲板上,然后我往二楼跑,刚上去船就开始沉了。”阿东的这种说法,和幸存者事后描述一致。有幸存者称,自己在一楼属于比较靠后跑出舱门的:“最开始跑出去的人因为船太摇晃,好多倒在甲板上。中间的人被堵住,后面的人往前推。我刚跑出去10秒左右,船就沉了。”从派发救生衣到出甲板,整个过程不到5分钟。
  另一方面,一名自称长期在“凤凰号”上工作的潜水教练说,普吉岛上各艘游船“上船后不需要穿救生衣”是普遍现象。
  疑问4
  载客人数近百人,两艘救生艇是否合规?
  5日下午6点左右,“凤凰号”在挣扎自救500米后,沉没在距离珊瑚岛10分钟船程处。落水乘客如有幸能浮出水面,大部分被搭救到“凤凰号”自带的2艘圆形救生艇上。据2艘救生艇上的人员反映,获救时,一艘艇上最多能有10多人。而船上工作人员称,这种救生艇最大容量可达到50人/艘。
  记者在采访四川长期从事普吉岛旅游的业内人士处获悉,即使是跟团游,专业导游也只会在救生衣问题上格外小心。但对于救生艇,各家公司都并不十分在意。“可以这样说,我们基本上不会去看救生艇的问题,几乎从来没考虑过。”该名人士称。
  疑问5
  “凤凰号”上游客参加的是“零元团”吗?
  采访中,绝大部分客人是通过飞猪/懒猫等网络平台订购产品出行。根据流程,客人付费给平台,平台联系普吉岛当地票务公司或者旅行社,以居间业务为两方牵线。到目前为止,记者尚未调查到有团员属于“零元团”客户,而重新梳理当天行程,码头上悬挂“绿旗”,出行时天气尚可,甚至早上10点后风和日丽,乘客没有必要“逼迫”船长出海。并且“强迫船长出海”这一细节记者多次和“凤凰号”幸存工作人员以及承接部分游客的票务公司处,均从未提到。
  对于泰方正在调查的相应多家旅行社“皮包公司”嫌疑一事,仅以“凤凰号”所属的TCDiving公司来说,在此前的通报中,泰方已证实其“手续和资格没有问题”。具体情况,尚待进一步调查和公布。

普吉沉船事故仍有3人失联 涉事公司遭搜查


  普吉沉船涉事公司遭搜查
  7月10日,泰国普吉岛游船倾覆事故救援进行到了第六日。泰国普吉府府尹表示,泰国救援人员在渔民的帮助下又发现3具遇难游客遗体。截至10日13时,中国游客共75人获救,44人不幸遇难,另有3人失联。
  新发现3具遗体为沉船事故遇难者
  泰国当地时间7月5日17时45分左右,两艘载有122名中国游客的船只在返回泰国普吉岛途中,突遇特大暴风雨发生倾覆。10日,泰国普吉府府尹诺拉帕在救援情况通报记者会上表示,泰国救援人员在渔民的帮助下又发现3具遗体,基本可以确认为游船倾覆事故遇难者。
  诺拉帕说,从发现地点、遗体特征来看,基本确定新发现的3具遗体为“凤凰号”游船倾覆事故遇难者,具体身份需待家属辨认。
  截至10日13时,中国游客共75人获救,44人不幸遇难,另有3人失联。
  昨日普吉岛天气依旧糟糕影响救援
  9日和10日,普吉出现大雨和强风天气,泰国海军第三舰队总指挥颂讷表示,搜救工作不会停止,泰国政府多个部门以及当地民众都在直接或间接参与搜救工作。有关将被“凤凰号”船体压住的一具遗体移出、打捞“凤凰号”船体等工作仍有待天气好转后,经中泰救援力量共同评估后才能进行。
  昨日下午,赴泰国救援的中国民间救援队浙江省公羊会公益救援促进会(简称公羊队)负责人何军向北京青年报记者介绍,10日普吉岛的天气情况依旧糟糕,救援船一度无法出海。
  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昨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7日以来,泰方已累计派出60余艘舰船、40余架次飞机、近百名蛙人及潜水志愿者和沿岸部队千余人开展24小时不间断巡逻搜救,并根据洋流方向将搜救范围扩大到甲米、攀牙和董里府海域。外交部、中国驻泰使领馆和中国政府联合工作组同泰方保持密切沟通协调,要求泰国政府及有关部门全力搜救失踪人员,积极救治受伤人员,做好事故原因调查、善后等相关工作,切实保障和维护我公民合法权益。
  一家涉事公司中方人员被拘
  对于涉事企业的调查,昨日,泰国旅游警察局发布消息称,泰国警方对“凤凰号”所属的TC Blue Dream公司和“爱莎公主号”所属的懒猫国际进行了搜查。泰国旅游警察局副局长Surachate表示,两家公司虽均已注册在案,但是仍将调查这两家公司是否有“马甲公司”的嫌疑。目前,“爱莎公主号”所属懒猫旅行的中国持股人已经在普吉岛的移民拘留所被暂时拘留。“他的签证已经被取消,并且面临伤害罪的指控”。
  相关新闻
  泰国副总理就不当言论道歉
  此前7月9日,泰国副总理巴逸曾对外宣称:经过警方调查,翻船造成40多名中国游客死亡的普吉租船旅行社幕后老板为中国人,此旅行团为非法的“零元团”。巴逸称,出事原因为:此租船旅行社拒绝听取气象局风暴来临的警告执意出海,罪在“零元团”船公司的中国籍负责人,对泰国旅游业不会造成影响。巴逸的此言论发布后引起了不小反响。
  昨日下午,泰王国驻华大使馆官方微博发文就巴逸此前针对中国游客遇难的不当言论致歉。微博称,泰国国防部发言人孔奇·丹达瓦尼中将表示:巴逸对于其向媒体所讲述的造成此次游船倾覆事故中多数游客遇难的事实和原因在通过媒体报道后,可能对受灾游客家属的心灵造成了创伤,巴逸副总理向遭遇游船倾覆事故的中国游客表示遗憾和致歉。在此重申:泰方将会向受该事故影响的游客们提供最好最公平的照顾与便利。同时,还将和中方紧密合作,共同制定预防措施,避免类似事故再次发生。
  本组文/记者 王天琪 熊颖琪 屈畅 张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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